在影像中和挚爱再见 “再.见”——一个关于记忆、恢复和食谱的展览 - 中山文化 - 孙中山故居纪念馆_伟人孙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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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影像中和挚爱再见 “再.见”——一个关于记忆、恢复和食谱的展览

发布时间:2018-04-01    

暮春是弥散着悲伤的时节,我们先后送走多位“文曲星”之后,清明也缓缓而至。中山美术馆,一场关于再见逝者的主题摄影展静待观者。如果我们的亲人突然离世,还有一些事情来不及说出来,那该怎么办?我们如何能够与他们重新连接,并找到一种方式一起完成我们的人生旅程,以便可以继续前进?

七位来自世界各地艺术家试图重新建立这种连接,通过系列摄影、音响、甚至装置和行为等观念摄影的组合拳寻找新的关系,寻求宽恕,重塑一个世界,并恢复他们所爱之人开始的重要工作。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当我的保姆今年年初时候突然去世时,我既震惊又伤心,因为我再也不能和她在一起,但随后我对她的逝世感到很平静。我觉得该说的都说了,我们在整个创作过程中花费了很多时间呆在一起,我听到很多新故事。没有足够的时间陪伴我们的亲人往往是我们最大的遗憾之一,然而我了无遗憾。我会永远感谢她亲口告诉了我她的故事,并可以与世界分享。我很幸运,我与他们并未虚度光阴。”在摄影展上,策展人香港摄影师唐景锋如此解读展览初衷。

死亡,是被中国人一直回避的话题,而至亲的死亡更是如同个体精神的巨大黑洞,任何的触碰都会令人虹吸而入,痛不欲生。正因如此,我们更常见文字这般“隔靴搔痒”的表达方式。却鲜有勇毅之人以影像直面逝者。在香港浸会大学教书的唐景锋和他的朋友及学生们共同开启了这次勇毅之旅。

铃木麻弓出生在一个日本摄影之家,现在东京大学学习摄影艺术。祖父和父母在家乡女川町有自己的摄影工作室。2011年3月11日,她的家乡被海啸摧毁,827人丧生。经营照相馆的父母失踪了。那个既是工作场所又是居住地的照相馆,也是麻弓长大的地方。在暗房里,她发现父亲的相机被泥土覆盖,那一刻,她第一次后悔没有接手父亲的照相馆。她试图用父亲沾满泥土的镜头观察城镇。就像逝者的世界,图像是黑暗且模糊的。

展览中既有被海水浸泡过的旧相册,也有父亲曾经拍摄的斑驳旧照片,当然也少不了黑夜之下被海啸所伤害的小镇,聚焦并不清晰的照片在如海水的斑纹里弥散着悲情。“通过这些,我感觉我可以将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连接。父亲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如果他活着,他如何看待这个重建的新城市?如果他知道我成为一名摄影师,他会有什么感受?这些疑惑給了我拍照的理由。通过拍摄这些照片,我觉得我正在和永远不会再见面的父母说话,尽管事实上这并不可能。我希望保留我的记忆和家庭的故事,通过恢复这些图片,我也试图在修复父亲的愿望。”

香港浸会大学视觉艺术系学生杨家杰则用一组食谱,把自己和病逝前的祖母“拼贴”在了一起,那是祖母一天的饮食:盐蒸橙子、木瓜糖水、皮蛋粥、一粒药……在食物的背后是祖母的日记。“在祖母生病期间,我没有经常陪在她身边。很多自我小时候起她常常煮的菜肴最后也跟她一起逝去。根据她留下的日记,我把她那天吃过的以及我熟悉的菜式再煮一次,并用她当时的手机拍下,最后贴在她的日记上,遮去她不愉快的经历。最后呈现出来的,便是如果那时我有陪在她身边,她写日记的样子。”对于作者来说,这是一种歉疚,更是一种补偿。

德国摄影师斯蒂芬博格的回溯则更为凛冽,在看似侦探的镜头之下,他力图还原父亲自杀当晚发生的一切。父亲驾驶的车辆、父亲消失的森林、搜查人员夜行巡视的场景如纪录片般回放。“在1997年 3 月的一个夜晚,数十年来最亮的彗星HaleBopp达到了它的近日点,那是我父亲消失在森林里的那个夜晚。第二天,他被发现已经死亡。”直面这一切,需要莫大的勇气,但这未尝不是消化痛苦的方式,沿着父亲曾经走过的路,他虽然不能完全进入他的思想世界,但至少他知道父亲是如何离开这个世界的 。“听说,HaleBopp可能会在4419年返回。”

在一张张浸透着个体温度的照片里,有人看到了悲伤、思念、惆怅、痛苦这些抽象词汇的具象表达,有人看到了摄影在介入人类情感世界的种种可能,更多的人看到了照片背后关联着作者与逝者之间的亲密关系。

中山市美术馆馆长刘春潮在展览前言中写道:“诞生或者失去,都与世界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终极死亡,是被遗忘。”这让人念起去年的电影《寻梦环游记》,墨西哥小男孩米格在亡灵世界偶遇逝去的母亲及祖母的故事,在主题曲《Remember Me》中唱着:“我虽然要离你远去,你住在我心底,我用我的办法跟你一起不离不弃,直到我再次拥抱你。”在展览中,艺术家和他们的挚爱再次拥抱,在现实里,我们可曾拥抱,还是会永远忘记?

 

★展览主题:"再.见"--一个关于记忆、恢复和食谱的展览

★展览时间:2018年3月24日--4月22日

★展览地点:中山美术馆

 

来源:中山日报 2018-03-31